第351章 赚钱

赵归涯靠在廊柱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凝住了，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看着欧阳叙白，像是在辨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随口找的借口。

欧阳叙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是……以前你是赵归涯，是我们认识的赵归涯。就算知道你是什么神明，但感觉还是那个赵归涯。可昨天……昨天你和龙颜他们说话的时候，说的那些什么维护局、什么规则、什么调职……那些东西我们听都没听过，插不上话，也听不懂……啊！”

赵归涯吹了吹刚刚给欧阳叙白一个暴力的拳头。

“还远吗……”

欧阳叙白捂住被打通的脑袋一脸委屈。

赵归涯收回拳头，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看着欧阳叙白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还远吗？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？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欧阳叙白捂着脑袋，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，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：“那、那你也不能打人啊……”

“这不是不打不长记性嘛，要再来一下吗？”

“不了不了。”

在赵归涯的暴力威慑下，欧阳叙白最后还是老实了。

赵归涯满意地点点头，收回手，浅粉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。

他看了看时间，发现都过了巳时了，又望了眼周围，发现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。

赵归涯收回目光，转身看向廊檐下还赖着不走的众人，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扫了一圈：“行了，都散了吧，该干嘛干嘛去。人少了，你们再蹲在这儿，小月该出来骂人了。”

“可恶啊，都快中午了，我还没吃早膳。”

赵归涯：生气ヽ(#`Д′)?

赵惊昼端着茶杯，看着赵归涯那副‘我还没吃早膳’的幽怨模样，没忍住笑出了声：“你刚才在后厨，顺手捞一碗不就完了？”

赵归涯瞪了她一眼：“我倒是想。小月那厨房，我进去就看见勺子飞出来，谁敢动？”

楚安芷靠在廊柱上，闻言嘴角弯了一下，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，递到赵归涯面前。

赵归涯低头一看，油纸包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灵蔬包子，皮薄馅大，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看见里面翠绿的馅料，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。

“哪来的？”他接过油纸包，金色的横瞳里漾着几分惊讶。

“刚才路过窗口的时候顺手拿的。”楚安芷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你不是说没吃早膳？”

赵归涯捧着油纸包，低头看着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，嘴角弯了一下，又迅速抿平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纸纸对我最好了～”

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了两下，眼睛微微眯起来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。

赵惊昼看着他那副餍足的模样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转头看向宋朝生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看他那样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宋朝生嘴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目光落在赵归涯身上，带着几分温存的纵容。

赵归涯嚼着包子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什么？”赵惊昼一脸无辜。

“你说我像小时候。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赵惊昼理直气壮，“你小时候吃东西就这样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跟个仓鼠似的。”

赵归涯咽下嘴里的包子，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瞪了赵惊昼一眼：“妈！”

赵惊昼笑眯眯地应了一声：“哎。”

赵归涯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她计较，低头继续啃包子。

楚安芷站在他身侧，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包子的模样，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，伸手将他垂落在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
赵归涯嚼包子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侧眸看了她一眼，金色的横瞳里漾着几分温存的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。

廊檐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，表情各异。

白望舒双手拢在袖中，目光从赵归涯和楚安芷身上淡淡扫过，面色如常，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转身看向莫离：“走吧，进去看看有没有位置了。”

莫离正看得津津有味，被白望舒一喊，回过神来，应了一声，跟着他往膳堂里走。

白恒和白鹤对视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
叶知秋和封无痕倒是没急着走，两人靠在柱子上，一个端着茶杯，一个抱着手臂，目光在赵归涯和楚安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都是一副‘看破不说破’的表情。

赵遇鹤从花无忧手里那本书册上抬起脸，看了一眼赵归涯和楚安芷，又低下头去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这狗粮，比早膳还撑人。”

花无忧翻书页的手微微一顿，抬眸看了赵遇鹤一眼，赵遇鹤立刻闭嘴，假装什么都没说过。

赵归涯咬着包子，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扫了赵遇鹤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：“哥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赵遇鹤头都没抬，“我说今天的包子真香。”

赵归涯哼了一声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转身看向楚安芷：“走吧，进去看看小月那边忙完了没有。”

楚安芷点了点头，跟在他身后往膳堂里走。

赵惊昼端着茶杯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膳堂门口，转头看向宋朝生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你说，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把事儿办了？”

宋朝生想了想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快了。”

“快了是多久？”

宋朝生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急什么？”

“我这不是着急抱孙子……啊不是，我是着急……”赵惊昼顿了顿，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着急的，干咳一声，理直气壮，“我就是着急喝喜酒。”

宋朝生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，没拆穿，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，声音温润：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
赵惊昼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跟上众人的脚步，往膳堂里走去。

晨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，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，碎成一地金黄。

远处膳堂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和模糊的人声，混着食物的香气，在暮春的晨风里慢慢弥散。

“嗯嗯嗯，这里的膳食这么好吃，果然是老板留在的世界，你说我们偷偷打包一些，以老板的名义拿出来卖，一定会很赚一笔吧。”

“阿颜……”

听到这话的赵归涯：？

听到这话的楚安芷：好好好，真是个赚钱小天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