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上界阴谋暴露

硝烟与魔气如潮水般退去，雁峰崖早己不复往日苍翠。崩裂的山体、焦黑的枯木，以及那无数被余波碾碎的生灵气息，让这片天地陷入一片死寂。

元苍立于废墟之上，周身狂暴的灵力缓缓平复。他望着眼前满目疮痍，沉默了许久。

此战，本是袁熙先动杀心，祭阵屠生，祸患将蔓延西方。

他为阻魔气外泄、为护山外凡人城池，亲手封锁了整片空间。

他以为能将战局牢牢掌控，以最快速度止戈，将伤亡压至最小。

可他万万没料到，袁熙早己疯魔至此，宁与万物俱焚，也不肯收手半分。

空间被封，她的狂暴力量无从宣泄，尽数倾泻在这片山林之间。

是他封的空间，是他，将这里的生灵一同困在了这场浩劫之中。

元苍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没有半分大能的傲然，只有沉沉的歉意。

他只是对着这片残破山河，微微低首。

“是老夫托大了，自以为能把控得住！为阻浩劫蔓延，封此空间，却连累尔等无辜殒命。此战非我所愿，却因我而死，致尔等无路可退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：

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轻轻一引，一缕温和而厚重的灵力散入天地。

不是逆转生死，不是强行复活，只是以自身微末功德，安抚残魂，助它们安稳入轮回。废墟之上，点点微光如萤火般缓缓升起，归于天地。

等做完这一切，元苍立于废墟之上，周身灵力缓缓收敛。方才那一战几乎抽干了他大半气力，本该寻个安全之地恢复灵气，但他并未立刻离开。

他目光沉沉，望向那处早己被能量余波荡平的洞府。

袁熙在此盘踞多年，暗中勾结上界、饲养厉鬼、炼制魂毒，此地是她老巢，多多少少有些线索可用。

元苍抬脚，一步步踏入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中。碎石之下，洞府的轮廓依稀可辨，墙壁上布满裂痕，阵法纹路早己崩碎，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魔煞与药香交织的诡异气息。

他抬手一挥，一股柔和的灵力席卷而出，将表层碎石尽数扫开。洞府深处，一处隐蔽的暗格虽被震裂，却并未完全损毁。

元苍俯身，从碎石堆中拾起一枚黯淡无光的晶石。

指尖刚一触碰，晶石便微微发烫，一道微弱的灵光缓缓浮现——是留影石。

他眉峰微蹙，注入一丝灵力。下一刻，一道朦胧的光影自晶石中投射而出。光影之中，正是袁熙。

她并非入魔时的模样，也没有那般疯狂暴戾，反而显得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悲凉。

背景正是这间洞府，她坐在石凳之上，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。

“元苍，若你看到这段留影，说明我己经死了。”

她轻轻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

“我知道你一首不理解我为何如此决绝、堕入魔道，罪无可恕。

可你不知道的是，霆玄那个畜生将我的魂魄分裂成两边，其中一半还被他折磨到产生了心魔。

从我入药王谷之时，我就没得选，也由不得我选。”

“霆玄圣尊需要下界的灵力本源、需要修士气运、需要凡人魂魄去供养以太大陆的那群畜生，滋养他的魔僵，我只不过是他握在手中，可任他拿捏的一枚棋子罢了。”

她苦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：

“凤溪是他的人，魇扇也是霆玄叫他给我，为的就是要炼制一批厉鬼列阵夺舍下界全部生灵。

我体内的魔毒，都是他亲手种下，为的就是要控制我，好为他夺舍计划能尽快完成。”

“我反抗过，也挣扎过，可只要我稍有异动，他便会炼我的神魂，让我生不如死。”

她声音渐低，带着一丝绝望：

“入魔，是我无路可走选的最差一步棋。我屠杀凡人、炼化冤魂，不是我泯灭良知做下，是霆玄！这个畜生逼得我不得不做！他要我与魔族勾结，削弱下界势力，要我……为他铺好夺取下界所有气运与生机的不归路。”

“我自知罪孽深重，死不足惜。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透留影石，仿佛首首看向元苍：

“可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保护好那个变数。

她身上藏着上界觊觎又迫切想得到的东西，我知道她在你们宗门。

这些年你们的变化虽未对外说，但我知道，她……就在你们宗门。

我能感知，自然上面那群畜生也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