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空间改功法事半功倍

月颖回到宗门后，径首去往法峰的专属院落。

升级功法本就是水磨工夫，任重而道远，她心里门儿清，唯有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，修仙路上从无一口吃成胖子的捷径。

念及此，她反手引动灵力，将院外布下的层层禁制逐一打开，踏入屋舍后，又以指尖凝诀，在西方梁柱与地面布下一道隐匿阵法，将自身气息与动静彻底遮掩，这才安心踏入了混元空间。

空间内，狴犴正静立在不远处的石台旁，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月颖身上。

自上次二人因态度问题而不欢而散后，月颖便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，极少再有交际，可他却从未放下对她的关注，外界发生的点滴琐事，皆被他看在眼里。

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，她为何要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，不仅平白耗费自身修炼的时间，还无端担下了说不清的因果，实在得不偿失。

他走到月颖旁边蹲坐着，看她在看《灵傅令》，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，狴犴也知道是自己的锅，也没啥好说的。

他瞧着她手中展开的《灵傅令》，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光，手诀翻飞间，正循着令中记载推演功法，眉眼间满是专注。

狴犴心中清楚，上次的争执本就是他固持己见，失了分寸，如今这般局面，皆是他自己的过错，便也不再多言，只悄无声息地转身，往空间深处的藏书塔行去，替她寻着契合木系灵根的功法。

片刻后，他口中叼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功法卷册归来，册面上以古篆写着《绕绞杀》三字，字如其名，单是瞧着便透着森然的木系攻击锋芒。

恰逢此时，月颖收了手诀，眉心的灵光渐渐淡去，显然是刚结束一轮对《灵傅令》的领悟。

狴犴便将口中的功法卷册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悟道石上，沉声道：

“这功法是藏书塔内斗字令中的典籍，你若后续还需其他功法，无需亲自前往，用神识触及塔内对应功法的字令便可调取。”

顿了顿，琥珀色的眼眸中难得露出几分愧色，身姿微微压低，语气也比往日柔和了许多：

“我在这世间，己被封印了数万年岁月，这方混元空间，也是与混元令相融后才衍生而成的秘境，我对空间内的诸多禁制与妙用，也尚在摸索之中，先前并非有意隐瞒主人，不肯告知这些隐秘。

那日是我太过执拗，一意孤行，还望主人谅解宪章之过”

言罢，他便垂首低身，静静等候着月颖的回应，周身的威压尽数收敛，竟没了半分神兽狴犴的傲然。

月颖闻言，先是诧异于这素来高冷的器灵竟会主动低头致歉，待听到他自报名讳为“宪章”时，心头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。

神兽狴犴，那是上古时期镇守天道法则、执掌功法推演与规则判定的神兽，竟会屈尊成为《混沌复元诀》的器灵，自家那位素未谋面的老祖乾厉，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
而狴犴本就擅于功法构架与推演，有他在侧，于她改良家族功法而言，不啻于添了一位天大的助力。

心底的好奇如藤蔓般疯长，即便知道此刻追问，或许会触碰到宪章的伤心事，可她素来是不知便问的性子，实在按捺不住这份疑惑，终究还是开口道：

“你是神兽狴犴，为何会成了此番空间的器灵的，是我老祖对你做了啥吗？”

宪章抬眸，瞧着眼前的小丫头——她站在悟道石旁，身形尚显娇小，连他蹲着的高度都不及，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，却藏着不输成年人的沉稳与通透。

他心里清楚，这是他与自家小主人破冰的最好机会，唯有坦诚相待，才能化解之前的隔阂，往后也能更好地辅佐她修行、推演功法，当下便毫无保留地缓缓道来：

“我原本的肉身，因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所限，妖兽纵使修为通天，也不得化形修炼，更遑论飞升仙界，即便是我这般受天道格外庇护的上古神兽，也逃不过这规则束缚。

当年我寿元走到尽头，肉身濒临溃散，乾厉老祖不忍我这一缕神魂就此消散在天地间，便以大神通将我的灵魂牵引而出，融入《混沌复元诀》中，借功法的混沌之力，保我这一丝残魂，能在这方世界得以存续。

老祖他本就擅于功法创新钻研，当年引我入功法，或许也早有预见，盼我能在日后辅佐他的传人，勘破功法奥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