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 章 杜康茅台

在自家山头练完箭法，庄碧凡算算日子，己经好几个月没见阿清了。

她跟老头请了个假，下山去看弟弟。

落霞峰上，庄碧清正在练剑。

几个月不见，这小子又长高了一点，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英气。

筑基之后，他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，锋芒毕露，却又含而不发。

“老弟！”

庄碧凡远远地喊了一声。

庄碧清回头，看见阿姐，眼中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阿姐！”

他收剑迎上来，上下打量着庄碧凡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阿姐，你瘦了。”

“瘦什么瘦，结实了才对。”庄碧凡拍了拍自己的胳膊，“秃头山那日子，不是人过的。你家阿姐我现在是被压榨得一滴都不剩了。”

庄碧清笑了：“修为进步很快，炼气十二层了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庄碧凡得意道，“等阿姐完美筑基，咱们就能一起出去历练了。”

庄碧清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你就是阿清的姐姐？”

庄碧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白衣中年人站在不远处，面容清癯，气质如剑。

璃火真君。

“弟子庄碧凡，见过璃火真君。”她连忙行礼。

璃火真君微微点头，打量了她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“不错。六道子的眼光，一向很准。”

庄碧凡嘿嘿一笑：“前辈过奖了。”

璃火真君看向庄碧清：“你们姐弟聊吧。别忘了正事。”

“是，师尊。”庄碧清恭敬道。

璃火真君转身离开，留下姐弟俩。

“什么正事？”庄碧凡好奇地问。

庄碧清沉吟了一下：“内门大比之后，我就要出门历练了。”

庄碧凡一愣：“这么快？”

“筑基之后必须完成的试炼。”庄碧清说，“师尊说，弟子不能永远待在宗门里，不然就是温室里的鲜花，经不起风雨。”

庄碧凡沉默了片刻。

她知道这是规矩，但想到阿清一个人在外面闯荡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内门大比之后，大概还有两三个月。”

庄碧凡算了算时间，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等阿姐筑基成功，跟你一块去。”

庄碧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废话。”庄碧凡伸手揉乱他的头发，“你一个人出去，阿姐能放心吗？”

庄碧清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。

“那我等阿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姐弟俩并肩坐在落霞峰上，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。

庄碧凡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

回到秃头山，庄碧凡开始琢磨一件事，给师尊的谢礼。

老头虽然嘴贱、抠门、不修边幅，但教她是真用心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盯着她练功，晚上她累瘫了还会悄悄给她盖毯子。

她受伤的时候，老头嘴上骂她“笨”，手却一刻不停地给她疗伤。

更别提地阶的功法怎么可能出现在3楼？唯一的可能就是师尊出手。

这份恩情，得记着。

送什么呢？

法器？老头看不上。

丹药？老头自己就会炼（虽然品相惨不忍睹）。

灵石？老头不缺。其实也不是老头不缺，而是她缺。

庄碧凡想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老头爱喝酒。

特别爱喝。

上次那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酒，老头喝了三天，天天美得冒泡。

“酒……”
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上辈子，她虽然不是什么品酒大师，但那些名酒的方子，她还是记得几个的。

比如……

何以解忧？唯有杜康。

还有那个让无数人疯狂的茅台。

虽然她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材料能不能酿出一样的味道，但试试总不亏。

说干就干。

庄碧凡翻出万物丹经，找到酿酒篇，没错，这玩意儿连酿酒都有。

按照古法，选灵谷、灵果为原料，以特殊手法发酵、蒸馏、陈酿。

第一次酿，失败了，味道寡淡如水。

第二次，有点意思了，但还是差得远。

第三次，第西次，第五次……

庄碧凡把自己关在洞府里，整整折腾了半个月。

期间老头闻着味儿跑过来好几次，每次都被她轰出去。

“师尊！还没好！别进来！”

“老夫就闻闻！”

“闻闻也不行！出去出去！”

老头被她推出去，一脸幽怨地蹲在门口，像只被遗弃的老猫。

半个月后。

庄碧凡打开洞府的门，浑身酒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成了。”

她身后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酒坛子。

杜康十坛，茅台十坛。

她打开一坛杜康，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那是一种醇厚悠长的香气，像陈年的岁月，像沉淀的故事。

老头鼻子抽动了几下，整个人像被勾了魂一样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