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村长的威信

王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滚带爬地扑到村长脚边：“村长叔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！这两个小畜生要杀人啊！您看看我儿子，看看我当家的，都被打成什么样了！”
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，重点强调姐弟俩如何“心狠手辣”“不敬长辈”“谋害兄长”。

村民们听着，表情各异。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面露同情，也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庄老大一家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
“就是，抢了人家的田产房子，还把两个孩子赶出来，这是人干的事吗？”

“可再怎么说，小辈打长辈总是不对……”

“看吧，这就是把老实人逼急了的下场……”

庄家贤眉头紧锁。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庄碧贵，又看了眼疼得首哼哼的庄老大，最后目光落在庄碧凡身上。

这丫头他记得，以前总是低着头，说话细声细气，见人就躲。可现在，她挺首脊背站在那里，眼神不闪不避，虽然肩膀上有伤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“庄丫头，”村长开口，“你怎么说？”

庄碧凡行了个礼，声音清晰：“回村长爷爷的话。今日我们从镇上回来，庄碧贵拦住我们，诬赖我们偷钱，还要动手打人。我弟弟为了保护我，才还了手。后来大伯和大伯母上门，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杀我们，我们不得己才自卫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王氏尖叫，“明明是你把我儿子按在水里要淹死他！”

“水塘那么浅，淹得死人吗？毕竟你那好儿子，可是把我推进了水塘，差点就死了呢。”庄碧凡反问，“还有大伯这一棍子，”她指了指肩膀，“若是打在我跟弟弟头上，怕是真要出人命。”

众人看向她的肩膀，衣服破了，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。

“我、我那是教训不听话的小辈！”庄老大强辩。

“教训？”庄碧凡笑了，“我爹娘死后，您作为长辈，给过我们一口饭吗？给过一件衣吗？上次给我们一顿饭吃，是为了把我卖给那王妈妈去做那皮肉生意！这就是长辈的‘教训’？”

这话一出，人群哗然。

“什么？要把侄女卖给王妈妈？”

“那老东西不是好东西，哪个好人家的能把孩子卖给那样的人，那不是逼良为……！”

“作孽啊……”

庄家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这事他隐约听说过，但庄老大咬定是给侄女找条活路，他也不好说什么。可现在被当众揭穿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
“够了！”村长一跺脚，“庄老大，你抢占弟弟田产房屋，己是理亏。如今还要逼迫侄女，是何道理？”

“村长叔，我……”

“还有你，”村长又看向王氏，“两个孩子无父无母，你们作为伯父伯母，不但不照料，反而处处逼迫，良心何在？”

王氏还想争辩，被丈夫拉住了。

庄家贤叹了口气：“今日之事，双方都有错。庄老大，你身为长辈，对侄儿侄女动手，实在不该。庄丫头，庄小子，你们打伤堂兄，对伯父还手，也有失礼数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这样吧，庄老大，你打伤侄女，赔五十文钱治伤。庄丫头，你们打伤堂兄，赔礼道歉。此事就此了结，谁也不许再提。”

“五十文？”王氏尖叫，“凭什么？他们打伤我儿子和我当家的，怎么不赔？”

“就是！应该把他们赶出村子！”庄老大恶狠狠地说，“这样不敬长辈的畜生，留在村里也是祸害！”

庄碧清急了，冲到前面：“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！你们抢我家田地的时候怎么不说？要把我姐卖掉的时候怎么不说？现在倒说我们不敬长辈？你们配当长辈吗？”

庄碧清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却字字泣血。不少村民动容了，是啊，庄老大一家做得确实太过分了。

“都闭嘴！”庄家贤喝道，“庄老大，田产房屋的事，我自会慢慢跟你算。但今日，就按我说的办。至于赶出村子”

他看了眼两个瘦小的孩子：“庄老二夫妻生前与人为善，我不能让他们的一双儿女流落在外。此事休要再提！”

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么多人看着，将心比心，要是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，留下的一双孩子如此可怜，免不得要寒了众人的心。

这个处理结果也是做给村里人看的，起码他这个当村长的威望会更上一层楼。

“村长叔！”庄老大还想争辩。

“怎么？我这个村长说话不管用了？”庄家贤眼神一厉。

庄老大顿时怂了，狠狠瞪了姐弟俩一眼，扶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了。王氏搀着儿子，边走边回头骂：“小畜生，你们等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