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遭人惦记

晨光熹微，薄雾笼罩着村庄。

庄碧凡起了个大早，她在火堆前忙活着，陶罐里炖着昨日买回来的五花肉。

肥瘦相间的肉块在沸水中翻滚，渐渐泛出的油脂光泽，肉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，填满了这间破旧的小屋。

庄碧清被香味唤醒，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，看到姐姐正在灶台前忙碌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：“阿姐，这么多肉，咱们一顿吃不完吧？”

“吃不完就做成油浸肉，能多放些时日。”庄碧凡头也不回，手中的锅铲翻动着肉块，“去，把昨天买的那个小陶罐洗干净。”

庄碧清应了一声，乖乖去打水洗罐子。

看着姐姐把炖好的肉一块块捞出来，放到罐子里，再浇上熬出的猪油，他心里又满足又不安，这么多好东西，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？

要知道昨晚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，就是害怕有人趁着晚上摸黑把他们买的东西全偷了。

庄碧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一边封罐一边说：“放心，阿姐有办法。”

吃过早饭，庄碧凡开始收拾米面。她把大半袋米和面仔细包好，带着弟弟来到后面堆柴的角落。

这里不在房屋的范围当中，只是对着他们姐弟俩捡来的柴火，毕竟谁家好人家藏东西会藏外面。

“来，帮我把这些柴挪开。”庄碧凡指着一处墙角。

姐弟俩费力地把干柴挪开，露出下面松软的泥土。庄碧凡用铲子挖了个浅坑，铺上一层干树叶，再把米面袋子放进去，又盖上一层树叶，最后把柴草恢复原状。

“记住了吗？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。”庄碧凡低声对弟弟说，“除了咱俩，谁也不能告诉。”

庄碧清重重点头，小脸上写满严肃。

回到正屋，庄碧凡从剩下的米面中分出小半袋，大大方方地放在靠墙的木桌上。想了想，她又从罐子里舀出一小碗油浸肉，也摆在桌上。

随后把这些东西分别藏在了不大的屋子各个角落，虽然有些隐蔽，但是一找就能找到。

“阿姐，这、这样放，不是明摆着让人偷吗？”庄碧清急了。

“就是要让人偷。”庄碧凡神秘一笑，“你看着家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
她说完就出了门，留下庄碧清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愣。

庄碧凡没有走远，她在村子周边的林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在一丛灌木旁停下。

灌木上结着褐色的小果子，拇指大小，表面光滑，这是自己记忆里的一种野果，村里老人叫它“穿肠果”，说是吃了会拉肚子。

庄碧凡对于这种小果子当然不陌生，这可是传说当中的巴豆，估计够那些人喝一壶了。

她小心翼翼摘了几串，用衣襟兜着往回走。回到屋里，庄碧清正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食物，见姐姐回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阿姐，你可回来了！这些东西……”

“别急。”庄碧凡把野果放在桌上，找来一块干净的石头，把果子碾碎，挤出深褐色的汁液。

汁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味，庄碧凡用小木勺舀起，均匀地洒在米面上。

又倒出一小碗油浸肉，同样加了汁液搅拌。汁液融入食物后变成灰褐色，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。

“阿姐，你这是干嘛？”庄碧清瞪大了眼睛，“这多可惜啊，还能吃吗？”

“阿姐在给有些人准备礼物。”庄碧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记住，千万别碰这些加了料的东西。”

她把处理好的食物重新摆好，看了看天色，对弟弟说：“走，咱们再上一趟山。”

“啊？”庄碧清愣住了，“可是家里这么多粮食……”

“快走吧！不走怎么引蛇出洞？”庄碧凡打断他的话，语气笃定，“放心，咱们吃不了亏。。”

庄碧清虽然满心疑惑，但看着姐姐胸有成竹的样子，还是乖乖背起背篓。姐弟俩锁好门，其实那把破锁也就是个摆设，朝着后山走去。

他们刚走不久，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暗处钻了出来。

“走了走了！”一个瘦高个男人压低声音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他们往山上去了。”

“确定屋里没人？”另一个矮胖男人问。

“我趴墙根听了好一会儿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赶紧的！”

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，快步朝着破屋走去。为首的是村里的闲汉庄赖子，另外两个是他的狐朋狗友。

昨天庄老大一家在村里散布流言，说庄老二给两个孩子留了宝贝，这话传到了他们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