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赌一把

越靠近那片山林，景象就越触目惊心。

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，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；山石崩裂，露出狰狞的断面；地面坑坑洼洼，有些深坑里还冒着青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。
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那片战场的边缘。
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，首径足有数十丈，深不见底。坑壁光滑如镜，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瞬间轰出来的。而在深坑的两侧，各躺着一道身影。

一黑一白，对比鲜明。

黑衣人身形修长，侧卧在地，黑色的长发披散，遮住了半边脸。他身下的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，显然伤得不轻。

白衣人则仰面朝天，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，还在汩汩冒血，但人似乎还有一口气。

两人都一动不动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
“阿姐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庄碧清瞪大了眼睛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
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。这不是野兽，也不是凡人能造成的破坏。

那些倒伏的巨树，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，这只能是传说中的“仙人”！

“看到了吗？”庄碧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，“这就是仙人斗法。老弟，我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
她拉着弟弟，小心翼翼地往深坑边缘靠近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眼睛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。

距离逐渐拉近。五十步、三十步、二十步……

在十五步左右的距离，庄碧凡停了下来。这个距离，她的箭能射中两边的任一人，而且对方如果还有反击之力，他们也不至于太被动。

她举起弓，搭上箭，箭尖在黑衣人和白衣人之间摇摆不定。

该射谁？

原著里，也没写邪修穿的是啥颜色的衣裳啊？就知道老弟就是被邪修蛊惑，杀了正派修士，被那魔头带走，开启了未来的反派之路。

可眼前这个白衣人……

庄碧凡凝神细看。白衣人虽然重伤垂死，但面容俊朗，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，确实是名门正派的模样。而黑衣人长发遮面，看不清容貌，但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。

似乎……该射黑衣人？

就在她犹豫时，白衣人忽然动了动嘴唇，发出微弱的声音：

“乖孩子……杀了他……他是邪魔……你们想要什么……我都能给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姐弟俩耳中。那语气温和，带着诱哄，就像大人哄小孩一样。

庄碧清看向姐姐，小脸上满是纠结：“阿姐，怎么办？咱们真的要杀吗？”

庄碧凡没有回答。她的心脏在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不对……哪里不对……

她再次看向白衣人。对方可能觉得他们是小孩子，没有太多防备，眼中隐隐有杀意一闪而过。

而黑衣人，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一副听天由命的平静。可全身却散发出一种极度的危险。

庄碧凡真的很想让黑衣人说句话，毕竟机会就只有一次，如果选错了，自己跟老弟可不想进入血煞盟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电光石火间，庄碧凡做出了决定。

她猛地调转箭尖，弓弦拉满，瞄准了白衣人的心脏！

白衣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似乎没料到这个变故。

“嗖！”

箭矢破空而出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首射白衣人胸口！

“噗嗤——”

利箭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白衣人闷哼一声，低头看向胸口的箭矢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他嘶声问道，眼中暗芒更盛。

庄碧凡没有回答。她动作不停，迅速抽出第二支箭，搭弓、拉弦、射出！

这一次，箭矢瞄准的是咽喉。

白衣人，眼看情势对他不妙，本想拼死反抗，无奈浑身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矢飞来。

几乎同时，庄碧清也反应过来。他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对白衣人下手，但长时间的相处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，阿姐做什么，一定有道理。

更何况上一次阿姐只是出手让大伯一家得到教训，就心中难受，这一次可是杀人，庄碧清可不能让阿姐一个人去承受了。

他也举起弓，一箭射向白衣人的腹部。

“噗！噗！”

两支箭几乎同时命中。白衣人咽喉中箭，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庄碧凡。那眼神里有愤怒，有屈辱，有不解，更多的是不甘。